The Selfish Gene

Richard Dawkins 的名著。2006年有30周年版。

作者论述的主体是遗传因子(而非生物个体,或是群体)作为自然选择和演化的单位(个体作为遗传因子用以生存和复制的工具),并以此解释利己和利他行为的形成。

利己行为极易理解,在个体层面就是物竞天择,适者生存(物种之间,也在物种之内)。在个体层面,外界和其它个体是环境因素,而在遗传因子层面,外界包括所有其它的遗传因子对它来说都是环境因素。

利他行为的理解就相对困难了。主要而言有以下几种不同层次的解释:
首先是 W. D. Hamilton 的 kin selection 理论。因为亲属之间一定程度上共享遗传因子,那么在个体层面的对亲属的利他行为在遗传因子层面就是利己。
其次是 Maynard Smith 的 evolutionarily stable strategy 理论(博弈论,接近 Nash equilibrium 理论)和 Robert Trivers 的 reciprocal altruism 理论。在一定前提下(比如个体能够辨识其它个体,并有对方行为的记忆,这使报复这一策略成为可能),即使没有亲属关系,族群内一定程度的利他行为在策略上也是稳定的,即是指在这一均衡下,改变策略(比如采用更利己的策略)不可能得利。一个推论是更高级的大脑功能机构(记忆,辨识,感情,甚至自我认知)某种程度上就是为了这一社会性(包括欺骗和反欺骗)而发展起来的。

另一个利他的解释是通过 Robert Axelrod 的囚徒困境的重复博弈实验来说明的。利己的策略的确是稳定的,但利他的合作+报复+遗忘的策略(以牙还牙)也近似稳定,然而后者的均衡在社会中可以获得比前者更大的利益(换种说法,同样条件下,较之以利他为均衡的物种,以利己策略为均衡的物种更容易灭绝)。在模拟自然选择的实验中,首先是无条件利他的策略衰退并灭绝,接下来便是利己的策略,最后留下来的只有合作+报复的策略。

Dawkins 的行文非常易懂,这一定程度上归功于他纯熟的类比。印象深刻的有遗传因子和光线的类比,光线在介质中走最短路径,但光自身并没有如此的意识,同样在自然选择中留存下来的遗传因子必然是利己的,但它也不会有这样的意识,然而用目的论的描述方法往往更为清晰易懂。另一个有趣的类比是程序与运行中的计算机和遗传因子与个体,计算机的行为由程序间接决定,更直接的受输入的影响,同样遗传因子也只能间接的决定个体的行为,对遗传因子来说,时间单位以世纪来计算,而对个体而言,时间只有数年或数十年。

当然,作者最后要提醒的是,利己的确是演化的动力,但这不成为伦理上的正当理由,人类早已超越了纯粹被遗传因子控制的物种了,足以利用演化(和后天教育)获得的远见卓识来学会利他主义。

顺便说下,尾注中提到的 naked mole rate (heterocephalus glaber) 就是上一篇blog的 バケネズミ 的起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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